将讽刺举办到底

   我很少写影评,可这部电影对我的冲击太大了……尽管我的文辞不佳,但是我还是想来这,对这部电影说点什么……
    
    影片开头是一个日本军官带着一群日本军乐手,奏着节奏欢快的乐曲沿着村子一路下来,村里的孩子伴着节奏开心地舞动着,军官见到孩子开心地给他们糖吃,并且还和他们做游戏。每天,这位军官都做着这同样的事情。这是什么样的场景——军民同乐,军民一家???

1945年解放前夕的某天深夜,一个叫做挂甲台的村子来了一个神秘男子,他带着两个装在麻袋里的俘虏,随机挑中一处民宅,敲门。里面的村民马大三问道:“你是谁?”答曰:“我。”马大三大气不敢出,继续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我。”马大三只得开了门,门开一刹那,这个“我”用枪抵着这马大三的头,要他替自己看管装在麻袋里的人——日本士兵花屋小三郎和汉奸翻译董汉臣,并勒令马大三审问这两个人,而自己会在大年三十来取人,顺带把审讯内容也带走,若是出了闪失,他就要马大三的命。

    接着场景切换到马大三家,他被一把枪指着头,让他看管一个日本人和一个汉奸,不能让他们死,不能把他们放走,年三十夜过来取人,代号——我。马大三就和村里的人商量,村中的老智者最后决定村里人审判他们,并由马大三留下来看管。在商量的过程中,马大三的女人的公公一直说着一句话:“我一手一个掐巴死俩刨坑埋了!”,虽然他是疯疯癫癫的老头,可是真是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才是村里最不疯癫的人。在后来这个疯疯癫癫、瘫痪的老人真正地反抗着日本人。也许如他说了,也就没有后来的悲剧了。
    
     镜头又切换至,村里人审判鬼子的地方。当马大三煞费其事地解开了两个犯人的嘴时,立马听到了汉奸董汉臣的“饶命”。到了花屋小三郎时,他用日语骂着审判他的人,他效忠天皇……而董汉臣则将其翻译为饶命之类的话。这里存在着村民和日本军官交流上的问题,董汉臣就变相着骗两方,让自己受利。特别是在问及小三郎杀过中国人没有时,董汉臣又帮着改了。想想,日本人对付的是中国同胞,他却想到的是自己,说人血是热的,他的呢??什么是“汉奸”,这里解释得再清楚不过了吧……这种人所做的全都是为了自己。在审判书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些村民的思想可用单纯到极致来形容了,知识是匮乏到极点了。
     
     接着在看管中,花屋小三郎一直在寻死,马大三和鱼儿帮他治枪伤、甚至用家里的棉被把他们全都裹住,让他们不冻着、不能够寻死,而自己就睡在草上。简直把他们像孩子一样供着。犯人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走,有好几次都差点把他们害死,但是他们也没有把他们弄死,甚至还给他们弄来了不可能的白面让他们吃。真是可谓仁至义尽啊。

马大三被这个神秘男子吓坏了,赶紧找来村里的老相识们连夜开会商量如何处理两个麻袋里的男人。最初大家都不愿摊上这个麻烦事,言辞十分推脱。马大三顺口胡诌:“要是办不好,丢的是咱全村人的命。”大家只好聚拢在一起,最后选定村里会识字其实并不靠谱的五舅姥爷代表他们这群文盲对这两个人进行审问。老实巴交的村民哪里懂得怎么审人,翻译董汉臣为了保命没有如实翻译日本人的话,编出一套让村民颇感满意的辞令。村民们取得这所谓的口后感到十分满意,一边好生照料麻袋里的两位,一边等持枪神秘人年三十来取人。

    三十夜那晚,那个“我”没来取人。村里人就决定把犯人给杀死了。但是马大三下不了手,偷偷藏起来。可是他女人就因为他杀死了两个人而不愿意碰到他。人性,何为人性?把所有的人都当人来对待。他们认为杀死这样两个受伤的人,愧对他们自己的良心。他们知道人都是有良心的,两个犯人也一样都有良心。
     没杀死两个犯人,村里人决定把他们交给日本人,并换回粮食。回到日本军队的花屋小三郎万万没有想到,在中国人那里没被杀掉,回到自己的部队竟然自己的同乡要杀掉他,这是他怎么也不能理解的。

持枪人却再也没有出现了。带这两个定时炸弹一样的人物,马大三和村民们都开始焦虑。最后他们和日本人达成协定,以命换粮。作为让两个俘虏活命归营的报酬,日军给了村民六车粮食。村民十分感激,设宴欢迎日军。在“中日同欢”的宴席上,日军屠杀了几乎全村的村民。马大三虽幸免于难,可是日军投降被俘后,他遇见这几个屠杀他相亲的人,挥斧砍死了几个日本士兵,最后被判处死刑。执刑者是当时由他看管并且不忍心杀死的俘虏花屋小三郎。

    虽然日军讲信用,把粮食给了村民,还和村民同乐。在那一天,全村的人和日本军队们一起唱歌、跳舞。但是,突然日本人说变就变,把手无寸铁的村民都给杀害了,就在那欢快的军乐下,日本人杀人跟踩死蚂蚁一样。连平时和小孩子玩的军官也不眨眼地杀死了小孩子。花屋小三郎呢?这时的他连自己的良心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可曾想过照顾他的村民。人性,为什么呢?相处了几天的人,村民们都有了感情,而和小孩子都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日本军官为什么连那可爱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想说一句——这里的日本人还有人性吗???这里唯一的反抗者就是那位瘫痪的老人,悲哀啊~
    
    杀死人以后的日本军官说,此时日本已经战败投降了,那为什么他还要如此没人性地残害村民呢?
 
    或许,有愚昧的人,奴性的人,中国里也有,这要让我们自己也反思。在马大三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城里说唱的这么说着:皇军来到咱们家乡地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皇军来了救苦救难,咱应该打开门户如迎亲人一般……八百年前咱是一家,使得一样方块字,咸菜酱汤一个味儿。有道是:打是喜欢骂是爱。“八个呀路”我不见怪,往后哇“米西米西”皇军他给,皇军和咱亲密无间,乡亲们往后不用受穷苦……
    悲哀啊,这一部分的中国人啊~~

这不是一个中国人誓死抵抗日本侵略者的故事,它其实照见了中国普通农民的小农性质——自私,贪心,只关心眼前的利益,为五斗米折腰的穷困农人的劣根性,也反映了日本人不同于中国人的民族性质——奉纪律为最高信仰,在纪律面前,人情,牵绊,自己和他人的生命等等,都是次要的。

    马大三刚好逃过,村里熊熊燃烧的大火让他惊讶不已。那时胆小不敢杀人的他,这次单刀闯入日本俘虏营,砍死了砍伤了很多日本人。但是还是被抓住了。他将被执行死刑。
   
    高上校说了一段经典的话:他(马大三)竟然违反了……国际和平环境公然违背波斯坦协议,扰乱治安,营造恐怖……有人或许说马大三杀的是日本鬼子,是抗日!何谓抗日!与日军浴血战场,驱敌寇于国门之外者乃真抗日之壮举,象马大三砍杀手无寸铁丧失反抗意志之日俘者乃伪抗日之劣性。有人或许说马大三有深仇大恨是为日军所迫,四万万同胞谁人不对日寇有切齿之恨。……谁最有权力杀死这些当过日本军人,谁最有理由报仇雪恨?是我高某人。而谁也最不能这么做?也是我高某人。因为我是军人,我必须服从命令。借这个机会,我再次警告,只有国军才是投降日军唯一合法的接受者。战争不但使我们中华大地生灵涂炭,也使日本人蒙受灾难。难道日本人不是人吗?我请问你们其中哪一个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出去买菜的时候头颅被人家砍掉,有吗?……马大三,你还有什么话说?(——马大三仰天长啸……)像这等败类跟个畜生有什么分别?你不配做一个中国人,甚至不配做一个人……
   
    上面那段话,实在是经典当中的经典。什么是讽刺,什么是讽刺中的精华,上面那段话就是。“象马大三砍杀手无寸铁丧失反抗意志之日俘者乃伪抗日之劣性”,试问,已经投降的日军杀死了手无寸铁的村民,他们就没有违反人道的、人性的道德公约吗?这个所构造的“和平协议”竟然保护的是那些没有人性的日军,岂不可笑??“战争不但使我们中华大地生灵涂炭,也使日本人蒙受灾难”,试问,现在的中国人会这么想,日军怎么不想想,他们那么做既然自己都造成那么大伤害,给中国人那是何等伤害,那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我试问,这场战争给日军带来什么伤害了?难道是武士精神的摧残?难道中国人不应该反抗日军,我们才能真正地说日军只给我们伤害吗?可笑!!!“像这等败类跟个畜生有什么分别?你不配做一个中国人,甚至不配做一个人……”,这是对马大三说的,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的高上校,你可以这么对待一个自己的同胞,你还算中国人吗?说到“人”,如果马大三不算一个人,那么谁还算是一个人啊!!!!

村民们为了几车粮食放走了军官,并且还把侵略者当做宾客款待,日军却为了一个农民和自己部队的下属士兵签订的一纸契约把粮食送到自己万分厌恶的这些“支那猪”嘴边,在举刀杀人前,都还摆出一副和气的模样。

一辈子穷困质朴的挂甲台村村民们下不了手杀死花屋小三郎和他的翻译,而最后村民马大三的头却落于花屋小三郎的刀下。讽刺的是,下达斩杀马大三命令的人却是国民党军官高少校,坐在刑场周围的高墙上观看这场黑色喜剧的也是挂甲台村村民一样朴实的穷苦人民。

日本人有日本的可恨之处,难道中国人就没有中国人的可悲可怜可恨吗?

我看到了属于中国底层百姓的永恒穷苦与闭塞。屈从并习惯了几千年高压统治下的黎明百姓们,下不了手杀人的那份善良,本来也算是值得称道的人性,可最后还是经不起没有“人性”的日本鬼子的刀,只见得干脆利落地、马大三的头就落下滚了九圈,躺在地上,嘴角微微一翘,谁说这微笑仅仅是马大三终于在死前报仇的满足,而不包含这个可怜村民终于看懂人性的冥顽可悲——不仅是中国人,也是日本人的,所发出的嘲笑呢。

也许马大三看懂了一些人性,可在他周围,墙头上、房檐下,站的坐的,却也是和他一样的中国人。他们又看懂了吗?我肯定地说没有。他们不了解日本军在挂甲台村犯下的罪行,只知此人在日本人投降后闯入战俘营砍日本人,被国民党高官处死是罪有应得。国民党高呢。他大概没必要懂,他其实和几千年以来掌握着这片落后闭塞的大地上的生死兴衰的皇族大臣们一样,嘴里说着:“战败日军理应交付国军处置,只有国军可以判处对方死刑,而马大三这样的人却扰乱战后秩序。”最后他要求日军战俘杀死马大三警示众人。

一年以前,月黑风高,那个持枪顶着马大三的头颅的“我”把这个日本战俘扔给了马大三,自己违背诺言从此消失在苍茫夜色里。最后日本人屠杀了村民,可他,难道不是他,间接地让全村村民搭上性命的吗?手无存铁的中国百姓,在那个拿着手枪,也拿着生杀权力的“我”面前,既无奈又诚惶诚恐。

马大三曾问“你是谁?”答曰:“我。”

从字义上讲“我”不属于“你”“他”“她”的范畴,“我”的所属应该是“我们”。
可是这个我们里的“我”,在那深夜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将枪眼压在了马大三脑门上。

“我”的身份到底是谁,影片没有给出明确答案,但是这个“我”其实和站在高高看台上命令花屋小三郎斩杀中国村民马大三的高少校是差不多。认真想想的话,其实“我”也是中国人,但是“我”和普通的黎明百姓所处的位置明显是不一样的。“我”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一切,这一切于他而言的确是轻松又从容。
——于2017年5月 近代历史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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