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出品人表达的相当多,科学地对待爱情

其实我觉得导演想说的一个中心意思是……科学和人类的关系。
科学公式,爱情公式,人心公式,时间公式,理论和时间,理论和爱情。也许黑洞理论,相对论可以解释宇宙。人却是一个巧妙的存在,爱因斯坦告诉我们时间可以变化,却到现在为止,貌似还没有时间可以倒退的理论。
这就是人类啊,这种失望、后悔、自卑、感动,理论不能跳舞,理论不能解释人类自然的衰老、退化和疾病,不能解释史蒂芬残疾的哀痛。
文学探索人类的事情,却同样无法解释。
我想,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万有理论,不单单是科学,还有文学。
对物理也不是很懂,就随便记些随笔。
导演起点很好,但剪辑不够精炼,败笔还是很多。

很多年之前我在无聊之际看过一部电影名字叫做《非常完美》是章子怡小姐主演的。她在里面一反常态主演了一个愣货女青年,那是鄙人最喜欢的章小姐的表演之一。情节大概是一个女屌丝和白富美争夺高富帅的故事,再具体就记不太清楚了。但是章小姐有一句话令我记忆深刻。她说“我相信男朋友是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抢回来的。”可惜最后失败了——某些人认为没失败,好吧,你没看懂。

章小姐失败的原因大概可能有两种,第一种是:的确存在一种科学的恋爱方法,但是她的方法还达不到这个科学的标准。第二种是:可能并不存在一个科学的方法谈恋爱。

我们主要来看看这第二种解释,其实”用科学指导恋爱“在这里是一个很强的说法,什么意思呢?用科学哲学的术语来说,这是一个规范性的科学观。也就是说这种科学具备完备性的不可错的预测能力,如果你不按照科学规律办事,那么你就会犯错误。

我们暂且不论这个规范性本身有没有问题。仅仅就恋爱本身这个事儿来看,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个说法太强了。

那么有没有弱一点的方式呢?是有的,我们可以称之为描述性的科学观,就是说一个科学学说可以很有解释力,它可以很好的描述已经有的现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它的预测性不太行。比如我们当今世界的大显学--经济学就是这么种学问。

我们这里要提出的一个关于爱情的看法或观点呢就类似于这种,而且可能更抽象一些。因为爱情比经济可能还要复杂。

好了,铺垫完了,我们开始讲。

现在假设两组虚拟的恋人。这两种人虽然来源于生活,但是这两种人的纯粹形式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生活中,但是由于他们的极端性,(他们就)可以帮助我们来理解问题。

一组是《非诚勿扰》里面的秦奋和梁笑笑。

另外一组是罗密欧和朱丽叶。

我们假设这是两组极端的例子,我们要对它们的属性进行人为的设计。

先来看他们的共同点,共同点是从行为来看,就是不看内在的原因,他们两对最终都相濡以沫白头偕老了。当然生活经历会很不一样。

然后我们来看他们的不同点,这里假设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案例--从内在的观点来看:

秦奋和梁笑笑是一对“身经百战”的恋人,也就说他们都有足够的恋爱经验,这个恋爱经验足够到他们能够对他们相爱之后的适应生活中出现的所有情况都具备合理的预期,并且能够宽容地处理这些事情。

罗密欧和朱丽叶呢?他们是一对初恋情人,之前丝毫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他们就是一见钟情然后一根筋地爱上另一个,然后此生再也么有考虑过第三者。

从这两个预设来看,他们两对能够白头偕老一定是基于不同的东西。虽然我们好像觉得那是同一个东西,即爱情。

在此我要引入一个高端一点的东西来辅助说明这个问题,这个东西叫贝叶斯方法。

贝叶斯方法的简化表述是这样的:

p(h/e)=p(h)p(e/h)/p(e)

我们结合我们的例子来解释一下这个公式,h代表一个理论假说,在我们这里这个理论就是”我爱你“,e代表一个证据,就是证明我爱你的证据,这就是这两对恋人在相爱之后的长跑之中经历的种种情况中所表现出来的一些东西。

p(h/e)是什么?我们称之为验后概率,也就是指经过检验之后,或者经过爱情或婚姻长跑之后,”我爱你“这个事儿的靠谱程度。

p(h)又是什么?这是一个验先概率,有的人称之为先验概率,我觉得在我们这儿这两个说法都可行。什么意思呢?就是你爱上他的时候”我爱你“这句话的靠谱程度是多少。

p(e/h)呢?这个东西叫条件概率,它用来表示证据对理论的支持的程度,这个概率是算出来的,它是怎么算出来的呢?我们要依靠另一个公式:

p(e/h)=p(eh)/p(e)

在这儿我们就要先解释一下p(e),这个概率是证据发生的概率,比如说罗密欧怀疑朱丽叶和隔壁老王有些什么,而这个外遇作为证据发生的概率就是p(e)。

p(eh)是指”我爱你“和支持我爱你的证据同时发生的概率。

这里我们就不具体解释概率论了,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两个东西一相除,就会得到一个p(e/h),这个东西表示我爱你的证据对我爱你的支持程度。

Ok,这样这个贝叶斯公式的全部元素就介绍完了,但是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这里就复杂了,我们不妨结合我们的案例来看一看。

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关于两组恋人的那些假设(你可以拖上去再看一看)如何出现在这个公式里?

我们先来看秦奋和梁笑笑是个什么情况。在这里,我们假设p(e)是1,也就是说,我爱你证据是确凿的,同时我们还要假设p(e/h)也是1,也就是证据对理论的支持度也是完备的。这两点就是我之所以假设他们两个人“身经百战“的原因,他们都具备足够的经验和智慧能够拨开迷雾看到对方爱自己的表现,并且同时明白这个表现是表示他或她在爱着自己。

这样一下来我们就得到这么个东西:p(h/e)=p(h)

也就是先验概率等于后验概率。

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当这两位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发现灯火阑珊处的某人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自己所谓”真命天子“,这里的意思是说他们之前的爱情实践使得他们先验概率非常的“高”,“高”到可以经历时间的检验,以至于多年之后的后验概率依然是这个数。

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对的爱情。他们的先验概率也很高,他们一见钟情,被对方所吸引。我们大可去想想文学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的样子。但是他们的后验概率要想维持这个数却并不容易。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任何恋爱和生活经验,他们之间的爱情甚至是非理性的结合,可能两个人就是因为对方的生理特征而爱上对方。但是在日后的生活中,不和谐的事情会层出不穷,也就是说p(e)和p(e/h)都有可能出问题,那么为了维持这个数该怎么办呢?

我们先来看看科学合理性问题里的一个梗,这个东西叫辅助性假说,当证据(p(e)一般没问题,都是1)对理论的支持程度小于1的时候,我们就要设计一些辅助性的假说来使得这个证据能够支撑这个理论。比如“以太”就是一个对超距作用的辅助假说。

我们会发现当这个东西出现的时候,我们的爱情生活就复杂起来了(即使是在误解为零的情况下,即p(e)为1的情况下)。

一个比较类似于辅助假说的爱情中的例子是自欺,我以前硕士写关于自欺的论文的时候曾经用到一个吉姆佩尔的例子,可以改一改用来示例说明。就是吉姆佩尔的老婆和别人通奸,有一次他几乎捉奸在床了,结果他的老婆让他去看看孩子什么的把他支开了,回来之后就不认账,结果他居然相信了他老婆。这里他就是一个自欺的家伙。但是他和他老婆最后也算白头偕老了,他老婆临死的时候向他忏悔,说咱俩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你的。

这是一种说明,来解释为什么罗密欧和朱丽叶能够白头偕老。

那么有没有其他的说明呢?还有一个我们很容易想到的,那就是“为对方改变自己”这个梗了。但是这个梗要怎么来解释呢?因为它好像不是什么辅助性假说。也就是说这个公式似乎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爱情的问题就来了,爱情这个东西,是属于两个人的理论,而不是属于一个人的理论,也就是说两个人对“我爱你”的先验概率是不一样的。更复杂一点看,两个人对于“我爱你”的理解是不一样的,这个意思是说,对于同样的一个e,他们可能产生不同的p(e/h)。秦奋和笑笑的公式之所以能说得通,正是因为我们还预设了他们在这两个问题上是一样的。

那么对罗密欧和朱丽叶来说,要保证这个爱情等式的高确证度,要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的先验概率和所谓的爱情观,使得自己的爱情观与对方的等同起来,这个过程有一定的可能是一个不平等的过程,比如罗密欧改变了自己的爱情观,或者干脆说改变了自我,去适应朱丽叶的爱情观。一些浪漫主义者可能会认为这里罗密欧更爱朱丽叶,我认为这只是一个说法,我认为人性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潜意识的东西你是说不清的,说不定罗密欧是出于恋母情节做出此种举动来呢?但不管如何,这是符合我们一开始的定义的,即从外在行为来看,他们都是有爱情的。

或许现在是我们开始拷问自己爱情观的时候了对吧?

现在会有同学不服气了,你设计的秦奋和梁笑笑这两人也太完美了吧?是不是有点儿太脱离现实了?

Ok,我们现在就再重新回来看看这一对,为了便于各位不做太过抽象的思考,我们把预设稍微松动一点,这两个人其实不是百分百心心相印,就当百分之九十九吧,只能达到所谓的灵魂伴侣的境界。我相信有些同学还是相信灵魂伴侣的,至于那些不信的........你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另外替我向你老公问声好(意味深长的)。

这个松动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假设这两个人在爱情观和先验概率上还是有不同的,或者还是有离散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位都够自我,都非常坚持自己的本质,他们的理想就是找一个“同类人”。结果他们找着了。

在这里我们可能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假设有两组人,一组人是那种纯而又纯的爱情,就像梁山伯和祝英台一样,一竿子买卖。另外一组,是两个“名声不太好”的,比如秦奋(天天到处相亲,浪子心态)和梁笑笑(凭借姿色,玩儿各种爱情游戏,比如当小三啥的)。仅仅看外在行为,不做内部分析,我们直觉上会觉得哪一组更稳定?哪一组的爱情的置信度更高?我认为答案是前一组。为什么?因为我们觉得后一组的人所谓的恋爱能力很强,也就是所他们有很多选择,即使这个不成也不要紧,而前一组似乎没有对方就不能活(最后的确是没活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留一段,给诸位想一想。

OK,我的理论是他们把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设想地太过完美,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这一对同时具备我所预设的那两组恋人的特质。这个预设是非常苛刻的。而对秦奋和梁笑笑的预设又太消极,他们直觉上不考虑这两位具备我所设定的内在条件,即他们的恋爱经验会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同时也不认为他们有什么一见钟情的可能。

所以,问题来了,如果上面两种价值观是普遍存在的,甚至是普遍地在一个人身上存在的,我们可不可以说这个姐们儿或哥们儿的爱情观不太“科学”呢?

或许有人对我的这个说法有疑虑,那是因为我没有完成我对秦奋和梁笑笑的内在分析。

我想,人性是一个能动的东西,而不是贝叶斯主义所预设的那样是一个规范性的东西,比如一个信念,就是一个规范,这个东西没有内在的能动性。

我们所说的,在秦奋和梁笑笑的公式中,p(e)和p(e/h)对先验概率的影响为零,并不是一个经验性的客观的东西,而可能恰恰相反,这是秦奋和梁笑笑这对恋人努力地维持自己的先验概率的后果。也就是说,一旦两个人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爱人,他们就会尽一切努力去避免其他的因素成为一个在本体上能对先验概率形成撼动的根据,而这一点恰恰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所无法达到的高度。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先验概率是第一性的,只能通过先验的方式改变,或者说只能通过纯粹理性或美学判断力的方式改变,而不是通过经验的方式改变。

在这里,人们所认为的他们身上所具备的“可选择的可能性”是不是被他们所具备的呢?我认为从一个外在的角度似乎的确可以这么说,但是,如果我们从主体出发来思考的话,他们不会太在意这个可选择的可能性,因为实践能力是超越了所谓的客观选项在进行的。这一点比较复杂,它涉及到我们对自由意志的理解,在此处我不展开谈。我的观点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是是一个完全和欧洲历史上的“浪漫主义时代”相反的一个时代,我们太过强调外在的视角,而忽视了内在视角,忽视积极的自由,从而也就忽视了重要的普遍性来源。让精神科学如幽魂一般漂移在自然科学周围,宛如一条被遛弯儿的狗。

在这个意义上,与其说秦奋和梁笑笑的爱情符合了贝叶斯公式,倒不如说他们解构了贝叶斯公式。但是并不是说贝叶斯公式没有意义,相反,它意义很大,因为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秦奋和笑笑的“身经百战”,也就没有智性和美学的升华,也就没有最后的超越。

最后我们来看看,我前面所说的“不科学”的爱情观可能是什么样的?即把爱情看做一锤子买卖,尤其是在精神性上看做一锤子买卖,完了受挫之后,后沦为彻底的虚无主义。这样导致他们甚至连我说的吉姆佩尔的幸福都没有获得,也没有获得“为爱人改变自己”这个梗的成效,更不要说秦奋和笑笑的那种孜孜不倦的追求之后的结果。

看完这个之后,某些把孩子哄睡了的三姑六婆可能会又回来装逼地大表厌世情调。在此,我劝诸位,有些话即使是对着自己悄悄地说,也不要说。自欺这个事儿,从统计上来看,越复杂,越多,最后的结果就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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